梦见云澄受了皮外伤什么的倒都还好。
——但她总会梦见云澄死在自己面前。
她无数次在梦中惊醒,她深知自己内心所恐惧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乃至到了最后都不敢轻易入睡,常常点灯熬至天明,唯有埋首于事务之中才能叫她不去多想。
可即便是修行有道,又有多年荒岛上风霜打磨,但病因在心,心病则体弱。
又加之这次见到了云澄,瞧见她身子康健无恙,云平心中紧绷着的弦一下子就松了下来,心神一松,这多日来的疲惫紧张就翻滚上来了。
故而这次天权镇之行所受的一些事对她来说本不过尔尔,可此次却发起高热来,一两日才退下。
因此在晏夕瞧来,本以为云平不过是劳累过度,寻常生病,可时隔一两日不见,现下一瞧见云平面上再也掩饰不住的病容,又看到她穿着以往的衣袍只显出宽松空荡来,不由惊了一惊。
只见云平笑了笑,只是她这笑容十分勉强,晏夕担忧的神情落进云平眼中,可她并不以为意,径直走到镜前,用了些胭脂水粉打扮遮掩,这才瞧起来精神好些,没有先前那样憔悴柔弱了。
——云澄走后那些时日她都是这样遮掩的,不交任何人瞧出端倪。
“尊上,您现在这样,外头风寒,不若我将那两位请过来……”
晏夕心中不忍,忧心她身子,不由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