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夕听挽酒说完,手上用力,将那铁做的烛台都捏出几个指印来,可见愤怒非常。
云平也怒不可遏,她自己受过苦楚,晓得受人欺辱是什么滋味,当即眉头紧锁,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欺人太甚!”
“可欺人太甚又当如何?”挽酒脸上落下泪,“那修士仗着本领,欺辱我等,我们又没本事,左右不过平头百姓,生死都握在他手上”
“又要我等如何!又要我等如何!”
挽酒哭嚎着,几乎背过气去,却见一旁的店主人似乎叫这哭喊唤回神志,慢慢回转过身,缓步走到挽酒面前,将她搂抱住:“好孩子,好孩子,不哭了……”
说是这样说这,可店主人面上落下泪来,两个人哭声悲苦凄凉,叫人听了实在不忍。
这两个人本来就叫这突如其来的重压弄到疲累,现下哭出一场,自是再也不能支撑,竟前后昏死沉睡过去,叫不醒了。
云平与晏夕将这两个苦命女子安置好,前者则在屋中踱步一会,便轻声道:“这事实在是过分。”
晏夕道:“尊上是要管这事么?”
云平的眼睛带着怒火,但她面色平静:“这自是要管的。”
“可……”他轻叹一口气,犹豫一会还是说道,“尊上,便是你今日将那恶贼杀了,但就像她们经历过的一样,今日你杀了甲,明日又来了乙,人间世道,从来如此。若不能治本,又有何用?”
云平道:“那难道就不管了吗?淡月,既叫我瞧见了,不论如何能救一个是一个。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