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子里终于传来一阵低促的啜泣声。
云澄站直了身子,双手下落,紧握成拳。
心里面好似有千百只蚂蚁在爬一样,咬着她的心,又疼又痒,又觉得胸口憋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想要推门进去,但是最后还是放下了手,转身离开了。
一路行去,她的脑子里一团乱糊,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到最后也只留下一个问题。
如果……我死了,她会哭吗?
她不愿去问,也不敢去问。
害怕得到她并不想要的回答。
她回到屋内,陷在温暖的被褥里,可心却一寸寸凉下去,感觉再也热不起来了。
她想,她是时候走了。
船到天极宗的时候,雷娇早早得了消息,她现今一头白发,又着紫衣,立在一众灰衣黑袍的弟子之中很是显眼。
雷娇并不说话,上前去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但不知为何云平立在甲板上,微微出神,似乎在想什么。
五十年前,她还是“江折春”的时候,就是坐飞舟从千里之外回到极宗,现今五十年已过,还是坐飞舟回来,可心境和现况已然大不相同。
彼时所有的一切都是很好的。
君莫笑会笑着站在迎客台等他们回来。
赵瑞儿还在天极宗中,会攀着迎客松骑在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