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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澄却不接他话,只是问道:“你说我来了便讲,现下我来了,你说吧。”

那壮汉眼睛转了一转,幽暗的灯火下迸发出微亮的光,他也是个爽快人,不曾多话,只是将事情说了。

他声音有意压低,云澄与他相隔五步,但也能勉强听清,只是晏夕在牢门外竖起耳朵也听不到分毫。

云澄听得他说话,只是越听,心中越惊,眉头紧皱,冷哼一声道:“你既遭受他这样对待,又怎么甘于为他卖命!?”

那男子道:“同我一道被抓来那个前些日子不是死了吗?阁下难道还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么?”

话说到这里,那壮汉气息一顿,紧接着耳鼻口眼都流出血来,他咳嗽一声,又呕出一口乌黑的血来,长叹一口气,才断续道:“阁下还不晓得嘛?我大限将至了,但还有一事一定要说给你听……”

他声音越来越微弱,双目微闭,几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只是他话说到一半,云澄还不曾听到幕后主使之人的名姓,下意识上前便去点着汉子大穴,贴近了去听这汉子说话。

但不曾想,变故因此而生!

“蠢货!”

只听得那汉子冷笑一声,吐出两个字来,云澄当即心中觉得不妙,急忙扭身打算后撤,可那汉子早有准备,又是拼死一搏,忽然暴起,竟不曾叫云澄有机会躲开去。

——他口中竟含着一枚极为锋利轻薄的刀片,入得囚室如此之长的时间,无一人发现。

云澄又凑近了去听,见得他将死,又何曾想过他有这种手段!

避让已来不及,那脖颈上瞬息之间只觉得疼痛无比,她只来得及右手运起掌力一掌拍去,左手捂住那伤口,踉跄后退。

连叫都来不及叫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