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平僵在那里,任由云澄抱住她,下巴枕在云澄肩上,身子冰凉凉的,一动不动,良久她才抬头去看云澄,像是个孩子一样迷茫,眼睛里的光黯淡下去,轻声去问云澄:“我做错了吗?”
她的声音如此飘忽,没有了之前的笃定:“阿澄,我是不是做错了?”
云澄没有说话,只是搂紧了她。
她低声喃喃,似是在向老天爷去求得一个无人能解的回答。
雨停下的时候,青年人躺在客舱里睡熟了。
他的断臂已再不能复原,因为暴雨和这重伤还有那如山一般的打击而发起高烧来,方采苒一边叹气,一边治疗他。
因此也少见的同枫桥安然相处一室,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云平坐在书房里,衣衫湿透,头发还滴着水,眉头紧皱,眼睛半开半合,倚靠在椅子上,好似睡着了,但面上透出一股病态的潮红,手指甲也泛出一种淡淡的紫色来。
书房里二娘同晏夕一道坐在那里,云澄伸手给云平推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可云平一动不动,只是专心去听二娘说话。
“你们觉得,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好?”
她第一次在这两个人面前流露出脆弱的部分,漂亮的脸上虽然没有其他表情,但谁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哀伤。
“这件事还是要薛少家……不,薛公子做主比较好。”二娘说话的时候有些局促不安,“汤相公是他爹爹,于情于理,我们都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