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立在那里,反复去看手上同剑上的血迹,愣在那里,随后身子一僵,猛然大叫一声,犹如野兽吼叫一般,忽的起身执剑奔出亭去。
那雨下的极大,周遭白茫一片,二人只瞧见他下得亭去,立在那花园之中不过一会,便又茫然无措起来,接着便又发起疯来,拿着剑跑远了。
但见得薛灜消失在雨中,剑秋白强打起精神道:“少家主,还请节哀,只是现下已耽搁不得。”
薛少尘目眦欲裂:“什么少家主!谁稀得做!谁稀得做……”
话到最后,他面上又落下泪来,伸手轻轻去拂汤哲的脸,可又担心自己手中血污弄脏,只是停了手低头闷声哭泣。
而正在这时,剑秋白耳旁却传来轻喘声响:“少家主,我……这是怎么回事!?”
亭中二人急忙抬头去看,只见得二娘身上披风湿透,自亭外冲进亭中,她一见得汤哲,便急忙跪在地上伸手去探人鼻息,可又见得白发人腹部如此巨大的出血量,又觉得自己的徒劳无用,只觉得惋惜。
“言娘子……”
那少年一见得二娘来,牙关打战,身子也抖起来。
二娘这才将目光转到薛少尘身上,又是尖叫一声,急忙爬过去伸手握住薛少尘肩膀,想要去碰那伤口,可又收回手问:“手……你的手呢!?”
“叫他父亲斩断了。”剑秋白面色沉凝,“就连汤相公,也一并叫他给杀了。”
说罢她将方才亭中之事简短说了,只听得二娘一愣一愣的。
二娘听罢怔愣住,可不消一会,她眼中就又亮起光来:“走!快走吧!”
她这一声喊,将薛少尘精神喊回,可那青年依旧是茫然若失的模样:“走?我现在又能走去哪里?”
“可总比待在这里要好些!”二娘喊道,“他此生唯一的顾忌也只不过是相公而已,现下相公已死,他有还有什么好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