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病初愈,现下又受了伤中了毒,养在阁中,又将将过了两日方才转醒。
“现下是什么日子?”
云澄躺靠在床头,神情恹恹,一张脸倒比纸还白,嘴唇因为失血而泛着淡淡的粉色,一张脸比巴掌还小些,下巴又尖了不少,整个人已不似以往一般带着孩童稚气,便是懒洋洋的一眼,也带着沉沉威严。
那婢子听她轻声发问,便也回了。
“已迟了三日有余。”
云澄还不能用力说话,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修长的脖颈上缠了一圈白布,碍眼得很,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神色不悦。
当日云澄挟着晏夕亲自去处置夙夜阁货运被劫之事,到了夙夜阁后,却是乔装打扮一番出发了,又叫晏夕给她易容敷面,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给画做了平平无奇的模样,穿了粗布衣,戴了顶破斗笠,便跟着一众货郎行走去了。
那些货郎并不晓得她底细,只知道她是夙夜阁管事晏二哥塞进来的人,虽对她好奇,但云澄一路上沉默寡言,又加上她背后有个晏夕做“靠山”,便也不多亲近,可也不会疏远。
他们原以为这个小子是个娇生惯养的关系户,可瞧她这副模样,也不像是骄纵的人,故而一路行来,虽然住宿不便,但云澄夜半都宿在货车旁,也勉强瞒得去,不曾出过什么大事。
这送货的一行五人,除去云澄,剩下的都是男人,且都同出一门,是故平日里都以师兄弟相称。
这四人修为也是不差,功夫身手也算中游,遇到个寻常劫道的,也是不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