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越收越紧,汤哲却没有挣扎,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他想,若是死了,倒也是不错的结局。
五十年前他就该死了,他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了。
可薛灜却将手一下子松开了,汤哲下意识大口喘着粗气,瘫在轮椅上,只觉得喉咙疼痛,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对不起!”薛灜道着歉,伸手轻轻触碰他,“对不起,阿哲,我是气急了,我不是故意的……”
汤哲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嫌恶的眼神看他。
这眼神又叫薛灜发起狂来:“我说了!别用这种眼神瞧我!”
然后他就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口中喃喃,眼睛却盯着汤哲:“不,不,我一定要知道是谁告诉了你这些事,应该没有人知道的,应该没有人知道的。”
他想到是这次出行之后,汤哲才对自己有了如此大的变化,于是他试探性地说出了雷娇的名字,却见汤哲冷笑一声,闭上眼,不再看他。
不,不,一定还有谁,谁……是谁?是我不知道的……
薛灜思来想去,最后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里。
“云平?云平!”
薛灜一念出那个名字,汤哲的眼睛就下意识睁开了,忍不住看了薛灜一眼,身子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是这个人!
薛灜从汤哲的神态表情之中得到了答案。
“她……她知道那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薛灜发起狂来,又去逼问汤哲。
可汤哲已打定主意,再不给他一点反应。
“你不说,你不说是吗?”薛灜的脸上挂上了冷酷的笑,“不说也没关系,我总是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