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扯开衣襟,露出胸膛心口上的那个契纹,他的手指点在那里,一字一句:“这个,还能作数吗?”
薛灜怔怔看着他,看着汤哲笑出声,笑出泪来。
“不!不作数!”他这笑声一止,便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来,以极快的速度按在那契纹之上,笑着看着薛灜,眼眶发红。
竟是用刀生生将那巴掌大的契纹从自己心头剥了下来!
“不!不!”
薛灜想要上前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汤哲疼得面色发白,喘着粗气,语不成句。
可他面上挂着笑,也不管那血将自己的衣服染得通红,将那块带着契纹的人/皮丢到薛灜面前:“若是昔年不知道还好,现下已经知道了,我怎么还能容忍它留在我身上?”
他那伤口血淋淋的,极为骇人,薛灜受了惊吓,只是呆呆看着那块落在地上的人/皮,什么也不知道说。
“从此刻起,我们的婚约就不做数了。”汤哲的头发落下来,盖住他半边脸,他满脸冷汗,可脸上是轻松快意的笑容,好似得了解脱,“我要走,我要离开薛家,哪怕是病死在外头,我也绝不要再见到你!”
那笑将薛灜一激,他跪在那里抬头看他,神色癫狂:“不!不!不可以!不可以!你怎么能离开我?”
随后他又道:“对,对,你怎么能离开我?你身子这么弱?你身子这么弱!你怎么……怎么能离开我!”
他将那块人皮收进怀里,像是一块珍宝一样捧着它:“只要它还在,你就是我的!你就是我的!”
癫狂之中,他伸手一把钳住了汤哲的肩膀,逼汤哲与自己对视:“还要更多的息花散,对!还要更多的息花散!只要你身子弱,你就只能依附我!没了我,你就不成了!你就不会走了!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
说完他就从怀中摸出一瓶药粉来,站在屋子中间,环视四周,瞧见香炉,便将那药粉全数倒了进去,掐了个火诀点燃,随后便有一股汤哲极为熟悉的香气自炉中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