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好说歹说一句劝,叫这有孝心的小子打消了念头,又劝了半天,这才叫他又睡了。
而待那巡逻卫队刚走,薛少尘屋中灯一熄灭,言娘子便也回了自己屋子里熄灯休息。
可在一片黑暗里,这女人精神奕奕,从衣柜角落里抽了一件黑斗篷出来披上,便急忙翻出薛少尘院子往外去走。
既是叫巡逻卫队都大肆搜捕,只怕云平云澄两个行踪都已暴露,只怕今夜原本应当在书房处理公务的薛灜正正好撞上了这两人去,要不然如何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既是如此……
言娘子思及此处,脚步加快,靠着对地形的熟悉了解,险险避开巡逻卫队的搜查,但今夜搜查力度加大,也有好几次险被发现。
可当下已经顾及不得了。
她低声喘息着,步入薛家偌大院落里一个极为荒凉僻静的荒废小屋,解开布在门上的法阵,进得屋去,点起火来往屋子角落里探。
那小屋里正躺了一个人,痴痴呆呆坐着,手脚叫人用镣铐锁了,一瞧见有人来,便急忙跪伏在地上,头也不敢去抬。
言娘子一瞧见他,脸色便冷下来,抬起脚将他踢了个跟头。
那人哎呦一声,在朦胧火光中露出一张脸来,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全身上下都是臭不可闻。
言娘子将靴子在地上蹭了一蹭,抬手掩住口鼻,只是冷冷道:“想活命么?”
那人一听这话,急忙又跪伏在地,只是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