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平被她逗笑,但被面具遮着瞧不出来,只是低声正经回道:“我同你亲近些,还是她同你亲近些?你怎么帮旁人说话?”
云澄眼睛笑得眯起来,竟伸手轻轻巧巧如勾起一个酒壶一般勾住了嘉树的衣衫将人拎起来道:“自然是帮理不帮亲啦!”
说完便趁着嘉树同云平还未来得及反应掠进屋里。
云平低头轻笑,也不责怪,便也跟着云澄一道进了屋内。
这间小屋不大,入门有个小斜坡,且被拆掉了门槛,入内便能瞧见一张拉着帷帐的旧床,一张桌并几张粗木做的破板凳,一张用来了些年头的矮榻,还有一些生活所需之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实在是简陋的有些过分。
云澄早就对着小屋子好奇,进来瞧清之后睁着双眼好奇地四处去看,这屋子比前头在刘五的栈店还要简陋破旧,处处都透着一股子陈酸味,云澄自破壳时在岛上瞧见的都是奢华之物,奇珍异宝,反倒对这人间破败的小居所分外好奇。
只是这屋子太小,一眼看完,不一会便叫云澄失了兴趣,她将嘉树点了穴丢在凳上,自己也大咧咧找了另一条破板凳坐下。
云平紧跟着后头进去,双手背着,倒把这破漏小屋走出了金楼玉殿的感觉,她进了屋子也不细看,只是径直往屋中唯一一张床走去。
那嘉树先前已是双目赤红,却因为被云澄点了穴说不出话,只能粗粗喘气,瞧见云平看也不看往那旧床走过去,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能喷出火,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都暴了出来,喘气声都大了许多。
云平却不理她,径自伸手将那床帘一掀,露出床上的一个年轻男子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少年,穿着青黑色的袍服,容貌秀美,若非骨像带着棱角,脖子上有个男人才有的喉结,谁看到了都会觉得他是女孩子。这少年约莫同嘉树年级相仿,正躺在床上规规矩矩的,仿佛丝毫不被屋中的纷扰惊吵,只是兀自闭眼睡着,但呼吸微弱,面色苍白,若不细瞧,只怕是个死人。
“嘿!还有个人!”云澄像是瞧见了新奇玩意儿一般跳起来,冲上前去,仔细去瞧男人的脸,瞧了一会子便又转过头去看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