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一片黑,隐约中只能看见两道黑影子穿进了暗房深处。
老奴拉着顾独走进靠墙角的位置,她掀开一个与顾独一般高的溺桶的厚圆木盖,刺鼻的气味像是烈火一般席卷而来,令人摒住了呼吸。
“好臭啊。”顾独小而软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块,一双炯然有神的双目看向长相粗糙的老奴,希望老奴快点将自己带离这腌臜地。
“主子,你先躲在这溺桶里,一定不要出来。”老奴倒出一半溺物,自顾自地将顾独直接抱进了溺桶中。
顾独呆愣了一瞬,只感受到冰凉又肮脏的溺物沉没了自己的新绒衣,想要拒绝的话生生哽在了喉中,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看着老奴疲倦的双眼。
见顾独没有吵闹,老奴像是无所牵挂地看了眼前长得如美玉一般的主子一眼,眼泪默默地掉落,哑声道:“一定得藏匿好。”
话音落下,摸了摸顾独的黑发,老奴便出了暗房,放下了暗门。
“奴竟将身份高贵的主子藏在溺桶中,实在是罪大恶极,之后定以死谢罪。”
老奴嗫嚅,一步步地走向前厅,寒风呼啸着,却也不足以摧毁她的意志,她捡起一柄剑,看着长廊上倒下的家丁,满眼的红也染上了她的双目。
不知过了多久,顾独听到外面的糟杂声少了不少,刚准备一动,只听见“砰”地一声,寒风便灌了进来。
接着响起了男人粗糙的声音:“这小兔崽子被藏在哪里?竟如此隐秘!”
“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将这孩子找出来!”冷漠又绝情的声音,仿若一条随时随地攻击的毒蛇。
“是,李大人。”一声应下,似有似无的光便从溺桶的缝隙中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