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启明一句话好似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黎慕九浑身火光,令她置身雪柜。
一刹那慌乱,黎慕九找不出理由反驳,只能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曾启明抬起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冷笑一声:“九姑,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有空多睇下自己身边都是什么人吧,你既然有了新欢,又何必抓住安娜不放。”
一句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电光火石间,黎慕九自然明白曾启明恐怕说得是实情,纸包不住火,何安娜的事终究还是被肥佬东捏住把柄。
两年前,黎慕九借由一班鬼妹哄得肥佬东反水撑她做话事人,两年后两人在钵兰街分庭抗礼早已今时不同往日面和心不和,如今肥佬东自恃青和老叔父,势力如日中天,若被他抓住黎慕九窝藏何安娜,只怕黎慕九连尖沙咀话事人的位置都要换人坐。
曾启明就这样置身事外地站在一旁看到黎慕九满心慌乱,心中是说不出的畅快得意,他抿了抿唇,走上前一步,压垮黎慕九最后一根神经:“放手吧,你护不了她了。你以为什么事你都能掌握的住吗?九姑,做人不要太贪心,权势,金钱,名望,女人,你要几多有几多,可偏偏何安娜,你不能要,也要不起。”
隐忍多年的情绪终于得到宣泄,曾启明看着黎慕九面上多一分痛苦,多一分悔恨,多一分慌张,他就多一分痛快。
他被黎慕九压制住两年,就快要喘不过气,此刻他终于获得一丝氧气,瞬间令他浑身细胞都在兴奋燃烧。
曾启明冷笑一声,他就是要黎慕九彻彻底底的放弃,要她心甘情愿双手奉上将何安娜交给他,这两年他已经太过了解黎慕九为人,他明白她追逐名利,明白她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亦明白她对何安娜究竟有几多痴狂。
所以这两年每当黎慕九百般刁难,他都默默忍耐,因为这个世界唯有他知道何安娜在哪里,哪怕何安娜心中没有他,没有关系,他总能等得起。
哪怕黎慕九抢走了她,但如今还不是要乖乖送回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