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这一瞬,曾启明才突然顿悟,原来时间最美辞藻都抵不过一句还好。

还好遇着了她,还好她还在,还好她如今好端端站在这里。

只要她还在,在这座城他就不算孤身一人。

“我还不知要怎么见你,这些年麻烦你这样多,我都想自食其力啊。”

何安娜越说声音越小,好似已经先做贼心虚一样低着头,做错事小朋友样貌,令曾启明一句责备都讲不出口。

两年来,鸿兴曾启明同青和九姑水火不容早是江湖上见怪不怪的事情,可偏偏缔造一切血雨腥风的元凶却躲在了这样偏僻一间茶餐厅内,说出去都不知道有无人信。

曾启明十个手指轻轻捏住何安娜的左手手腕,轻轻替她按摩被抓伤的淤青,力道恰到好处的好似开过十几年老店的跌打师傅,只差一身黑色唐装即刻可以开门迎客,看得何安娜不禁唇边挂了笑意。

餐厅内哀嚎声乍起,何安娜偏头看了一眼被打成猪头一样的阿宽,轻声嗤笑。

阿宽这样不依不饶,得到这样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何安娜见到他这样结局只觉得本应如此,她并非善心公主,被人欺辱过后再来菩萨心肠宽恕恶魔。

她只知道报应轮回,皆有因果。

“跟我回去吧,不去多伦多就在红港,你放心,这两年没人再记得那件事。”

曾启明仍低着头专心替她按摩手腕,好似随口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再等对方随口接上一句无关痛痒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