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起,车子缓慢行驶,阿bun还是忍不住,哑着嗓子问:“阿嫂,这么多年,不过为了杀陈训礼,值得吗?”

何安娜靠在椅背上微微一愣,望向车窗外瓢泼大雨,玻璃窗被雨点砸地模糊不清,一道一道雨水似是天空流的眼泪。

何安娜眼神空洞又缥缈,好似已经看破万丈红尘,喃喃回答:“不杀他,我又能做什么呢?”

有些事时间过的太久,就被累积成了执念,可人生在世,谁又说执念不是活下去的希望。

她孤身一人在这世上,如果不为了杀他,她又能做什么呢?

何安娜眨眨眼,好似有雨水落进眼中,硌的生疼。

何安娜永远忘记不了,她生日宴那天,心中想着也许今日陈训礼就能被大眼强砍杀当场,她颤抖的指尖又代表了什么。

那是埋在心里,除了大仇得报的痛快之外,细不可查又无法忽视的恐惧。

她怕当所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所有夙愿得偿,她又要靠什么来打发这漫长的黑夜。

一根弦,绷在何安娜心头十年。

她真的怕那根弦突然松开,会忍不住想要逃离这肮脏世间。

可是又怕来日另一世界见到父母,却撞见父母那对失望眼光。

她未完成阿爸阿妈殷切期望,活成现在这副样子。

何安娜悠悠叹口气。

也许不必担忧,父母早应升入天堂,而自己,还是堕入无边地狱,赎清罪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