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如同无忧穿过老者檀中穴的手一样,在人们淬不及防时,同样穿过了无忧的檀中穴,留下了一片空洞。
有人说过,能够伤害你的往往是你亲近且最信任之人。
直到此刻,无忧才清晰的看清了那在她梦中始终看不清的面孔。
原来,这人从来就不是什么蓝启明,而是那在她近处陪伴她身边的人。
她该怨恨他吗?
可为什么她现在仍是怨恨不起来他呢?
她记得的似乎始终都是那个在锦缎上,身染鲜血,奄奄一息的男孩子。
直到这一刻,无忧都看不懂自己的心。
只听她轻启朱唇问道:“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你的心里可曾有一刻有过我?”
陈负漠然,不忍再看一眼面前的无忧。
他自己的心他从未看懂过,一刻都没有。
他只知道,他不允许她回到月明,轻易的夺走这些年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也不允许有人获得本该属于她母亲的一切。他眼神躲闪,怎么也不肯正视此时的无忧:“我心中有的从来都只是我的表妹,月明的无忧公主,至于你这个拥有幻虚珠的冒牌货,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话!我今日杀你就是为她报仇雪恨的!从此我会带着她的那一份好好的掌管月明!”
他这话与其说是说给无忧听的,倒更像是说给不知情的外人听的。
无忧惨笑:“其实我早该猜到那片幻虚珠碎片是你拿的,我虽没有证据,可我始终都不相信会是子鱼拿的,他何苦拿了又再给我呢?可,我总是想着,我要相信你们啊!”
听到这里,陈负猛的抬眼望向无忧,那眼神中写满了不解与疑问。
说完这话的无忧似是了却了什么心事一般,转头看了看那正让她倚着,将她将半拥在怀中的和子鱼:“子鱼对不起,原谅我的贪心,我一直都是知道你的好的,怪只怪我一直都看不清自己的心,也一直都想不明白我究竟在等什么,才无法回应你,答应你什么。不过,现在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和子鱼压抑着即将决堤的泪水,任由一泪滑落点头道:“你说,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