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她看来,和子鱼知道什么,都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要是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反倒才像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即便他知道的是她不想让他知道的,她又能怎么样呢?
“等你找到你的爹爹师傅之后,你便就打算直接跟着张叔回月明吗?”
无忧轻轻的又“嗯”了一声,随后略作停顿,又过了一声叹息的时间,这才又用略带缥缈的声音迟疑的回答道:“应该是会跟着他去看看的吧。”就像她的思绪已经跟着他的问话回到了月明一样。
话音一落,半晌她都没有听到和子鱼再传来什么回应,静默中只见无忧又轻轻的用一开一合的唇形问道:“到那时,你还会跟着我一起去月明吗?”
可,这声音终究还是太轻太轻了,轻到就连吐露这话的人,似乎都听不清她自己究竟在说了什么。更遑论是那还隔着一段距离正闭着眼的和子鱼呢?
此时两人之间,隔着的就好像不只是这一段距离,隔着的实则而是那此时正远在千里之外的陈负。他才是将那两人的心真正隔开的一根刺。
一根拔不出来的刺,就这样直接横亘在二人之间,狠狠地将这心意不明的二人直接给分隔开了。
半晌,和子鱼这才睁开眼睛又道:“你就打算,用现在的这副模样,去见你的父母吗?”
无忧想了想这才道:“我当然不希望这么去见我的父母,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和子鱼没再出声,只是暗暗的在被子里再一次的攥紧了他手中的木勺子,又再一次的在自己的脑海中与他祖爷爷对他嘱咐的话,做了一番思想斗争。
他并没有忘记,他是为了什么才到了这圣墙之内的,也没有忘记无忧身体里的那把双刃剑,每增强一片或是少一片都会间接的对她的生命构成威胁。
沉默,无忧见他许久都没有出声,便只当他是已经睡着了,便没再开口。
她本来还想问他,早上出发时用那样的眼神看她,究竟是想要和她说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