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用伪装什么,可以把所有缺陷曝露给楚言彧,因为她对自己无一不知。
她很多时候也不懂自己在闹什么,离近了觉得她烦,离远了又觉得孤独。
秦婳想起母亲的话,又想起楚言彧踏出金殿的那一回眸,喃喃道:“言彧也是女子,就算不成婚,应该也没什么吧。”
“她会在乎这些吗……”秦婳不想忤逆长辈,可又不愿对不起言彧。可楚言彧…归根结底还是女子,真的可以…她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很久
很久
风吹落的樱花落到了秦婳的头发上、肩膀上、衣服上………
秦婳闭着眼,倚着膝盖,安静地缩成一团,一动不动。泛着微黄的月光下,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又是很久
有人轻声走进她,脚步声很轻,几乎轻到没有。
秦婳来不及睁眼,转身抱住一片衣摆,那衣摆轻轻的,又松又软,还带着一股清风般凉凉的气息,只剩恬适。
那人的腿动了两下,用清冷又略显低沉的嗓音道:“没规矩。”
秦婳紧紧抱着他的腿,跪在他面前,埋在白衣里,她看着满眼的白衣,抬头,望着那一张淡雅宁人,如刻画出来的脸,突然哭了出来。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自己居然从来没仔细看过,自己只看到他的凶神恶煞,不近人情,却没注意过,这张板着的脸后面,也是一个凡人,也会生,也会哭会笑,也需要有人在乎。
“师尊……”秦婳埋在白衣里,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师尊………师尊……………”她只是反复、不停地喊着这个称呼。这么多年,才真心喊了出来,真的对他好不公平。
无休止地呜咽声越来越大,压抑着的十年来的感觉终将爆发:“……师尊………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