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是那,参发里快垫慨扣,窝们大咂伙豆等啧捏。”(是啊是啊,秦婳你快点说啊,我们大家伙都等着呢。)
秦婳被众人围着,心中感慨万千,看着众人,里面有因为偷鸡追着她打的,有天天数落她的,还有那个小男孩,以前总是拿吃的丢自己…
秦婳没有半点隐瞒,尽数讲过上山后经历的事情,其中一些自己的黑历史被隐去了几分色彩,毕竟自己还是要点面子嘛。
吵吵闹闹一下午,天边挂着的火红夕阳摇摇欲坠,似要落下。
众人还七嘴八舌地不肯走,硬是拉着秦婳再说点什么出来,秦婳已经不耐烦了,刚想出口吼一声,就愣住了。
人群中,一个头发灰白,眼中微微浑浊的妇女一直在最后看她,嘴角带着微笑,松弛的脸皮戴着两个不大的酒窝。一身粗布麻衣,手里拿着一个破了的黑篮子。
“阿娘…”秦婳一时情动,推开身旁拉着的人,穿过厚厚的人群,来到母亲身前。
眼前的人再也没有记忆深处闭月羞花的容貌,一双浑浊暗淡的眼睛却仍然满眼柔情看着秦婳。“阿娘。”秦婳一把扑进怀里。
“你啊,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妇人搂着怀中少女,温柔地说。
秦婳听到母亲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由得哽咽了。
“秦阅,你闺女出息了。”
“秦阅,别藏着掖着,都教你女儿啥了,跟大伙分享分享。”
妇人摇摇头,笑了笑,听了听,未说话。携着怀中少女走进了木屋里。
“阿娘。”秦婳停止呜咽,含情地一声。
秦阅突然哭了,没有任何征兆地哭了。
秦婳觉得母亲也和自己怀有一样的感情,半跪下来,搂着母亲的身躯,秦婳才七岁,已经是身长玉立,跟秦阅差不了多少,这般搂着,才发觉母亲身体娇小,身材五短。
秦阅倒在秦婳怀中,轻轻捶她。秦婳也紧紧搂住了身前人。
半晌,终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