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出发的时间就推迟了三天。下了一整雨天,浪又不平静了一天,直到第四天,风平浪静、晴空万里。
出发了。
将木筏推下海,爬上筏、撑起篙,温思琪回头喊去了声:“阿公,我们该走了。”
老太太还拉着老爷子叮三嘱四,仿佛有说不完的交代,有时老爷子回声大了点,两个人又像吵架似的拔起高音,然后没多久又念念叨叨,这样的情况足足持续了四天。
一听到温思琪喊,老太太赶紧推了推人催促道:“喊你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去!”
那急切的嫌弃,好像被拉着的人是她,而不是丈夫。
“是谁把我拉着没完没了,都说知道了还说个不停。”
老爷子拉着脸,碎碎念念走到木筏边爬上,抬头脸色就是一边,赧笑道:“让你们看笑话了,她就这样,习惯了,一年到头没一天消停,孩子出去玩,也要这说说那说说。”
也许是潜移默化吧,老爷子的碎念功夫不逞多让,木筏都划出去一段距离了,也没见停下嘴。
虽是抱怨,也没见多少不耐,更多的就像在回忆,让温思琪三人吃了一嘴陈年狗粮。
听着、附和着,木筏很快穿过了岬角下的洞,消失在海滩上眺望的诸人视野。
老太太伸了伸脖子,悻悻曲下了背。
叶雅洁看了眼她,伸手往温随云背后拍去,在后者疑惑的眼神里,向老人家努去嘴。
温随云心领神会,蹬着小腿就往老太太身边跑去,拉拉她的手,“阿太,别担心,妈妈一定会照顾好太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