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说。
每天晚上自习回来后,她还要在宿舍看一会儿书带。戴的耳机降噪效果并不很好,她能听到朱煦往后拖凳子的声音,然后悄悄地走到旁边,小小声地和正在组团打游戏,情绪激动时还会拍桌怒吼的室友们说:小声一点吧?有人在看书呢。
室友的声音小了点,埋怨她“管那个家伙做什么”,可她却只是笑。
譬如说。
每到周末,她照常去图书馆看到九点半,而朱煦会和宿舍的其他人出去逛街。回来的时间比自己要早上一些,而每次自己的桌上,总会出现来历不明的可爱小零食。有时是一盒大白兔奶糖,有时是一杯芒果味的奶茶,有时是一袋小猪外形的曲奇。
冯斯谣其实不喜欢吃零食。
但朱煦留下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甜。
再譬如说。
每晚睡前,室友们早早地爬到床上去玩手机,而冯斯谣总是那个在床下学习到最晚的人。所以在朱煦转来之前,她已经习惯于去做那个拉灯锁门的守夜人。
可朱煦,总会在床下逗留很久,晚她两分钟才上床。
然后用一双总是笑着的眼睛看着她,轻声说:
我关灯了喔~
嗯。
晚安~
嗯。
她还能听到李未不大不小的吐槽。
哎呀,煦煦你干嘛老找她,都说了她不会搭理你的嘛。
其实我就是想……
朱煦的回答听不真切,但仔细想好像确实,对方转来快半个月了,她似乎还没对朱煦说过语气词以外的话。
但她也没有办法。
她怕一开口,就会泄露自己既阴暗又注定没有结果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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