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都没有晏南那样锋芒四射,她好像没有什么忌讳,沉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敢做。
这样的人能一直做英雄,是件好事,是件好事吧?
如此大概一月有余,虚无山附近的风气仿佛一根被强行掰直的铁丝,妇女们在夜里也敢上街采买,也不再听闻有什么卖妾、打老婆的「壮举」,男人们在一只黑鸟的羽翼下吊胆提心,争做十佳模范。
“你说,我们杀了那么多人,世上真没有好男人么?”我问道。
那时我们坐在虚无山下的一家酒楼里吃饭。
晏南照旧眼皮不抬地道了句:“有,都在话本子里。况且要看你怎么定义这个好字。”
“怎么定义?”
“在有些女子眼里,男子但凡做些家务,在家里时间久一些便为好。在有些女子眼里,为了她放弃身上的官爵职位,她便心甘情愿舍出命去或者在孤山苦等他百年……
在我看来是没有好男人,因为我能读透人心,我看得到他们佯装温情之下的算计。反正你要是在这世上去寻一个如女子般好的男人,恐怕要找得呕心沥血。”
“看来知道的多并不是好事。”
“什么事都有好的一面,坏的一面,知道的多便出来帮别人喽。”
“你真的只有六百岁?”我又问道。
她没有回答。
“我知道了,你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吧?”
晏南摔了筷子走掉了,正中我的下怀,我看中了她盘里那块未动的羊排。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上什么人都有,与其多些那样的人,不如多些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