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冷冽:“每一次为他杀人我都留下了证据,她若死了,今晚,那些证据就会交到袁北望手里,这天下,已经污浊得够久了。”
我听见有人重重摔坐在地上的声音,那夫人又问道:“你当真如此狠心?生你养你的父母比不上那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事到如今,你始终不明白,我本就沾满罪恶。但因她,我本情愿苟活于世,销声匿迹,带着那些恶心的秘密消失,是你们不肯放手,她若死了,我已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也没有为人保守秘密的欲望了。”
她的脚步声飞快,我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她已推门走了出去,她与她母亲说的那些话,我并不听得十分明白,她原本……原本是要为了我舍弃一切的么?
“快追啊!”小梅在我身边轻轻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快去找大小姐!”她说着将我一推。
我从大脑的迟钝中被推出来,慌得脚步凌乱,跑去追她。
她或许回了东厢?我不知道我那时在想什么,脑子木木的,眼睛很干涩,只一股脑地往东厢跑,东厢依旧没有点灯,我轻轻推门进去,月光将屋子里照得十分透亮。
我轻轻喊道:“幼宁?”
我好像很少这么唤她,一道身影从门后闪出,紧紧将我抱住,我感受到她温热的泪淹没我的肩膀,“我没事,我跑回来了。”我说着,紧紧抱住她。
她什么也没有问,只不断地说对不起。
我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她突然惊醒一般松开我,道:“快走!那帮黑衣人的追踪术很厉害,要不了多久就会将父亲找到,回到相府来。”
她松开我,到桌子前拉抽屉翻找着什么,我看见她将一本册子放进怀里,又从书架的暗格里拿出一个信封塞进怀里,然后走过来牵我的手。
果然如她预料,我们踏出门时,我已听见了有人发号施令的声音,隔着院墙,我看见有火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