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以前的戏言,你竟还记得…”谢白棠的脸上起了一丝尴尬。
“你说的,我都记得……那你的话,可还算数?”
阿棠,你曾说,若我将无忧谷的无忧花做成了胭脂送你,你便答应我一个愿望。你可知,你出嫁之前,我便做好了,写信约你出来相见,便是想要把东西给你。
我的愿望便是,问你一句,可愿跟我走?
你曾说,这世间江山如画,你想要看看。只要你愿意,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以往,我从没有机会,亲手将这胭脂送给你。虽每年新做一罐,已成习惯,可胭脂,也从未等来,欣赏它的主人。直至今日,虽物是人非,虽迟了太久,可终究还是送到了你的手中。
曾经于我而言,你在江东,我在关西,隔开的不是路途遥遥,错过的不是流年匆匆,而是半生梦成殇,缘成空,我爱你,而你不知。而今,我庆幸,你在这里。
谢白棠沉默不语。
荆九歌不自然的笑了笑,解围道,“开个玩笑,你莫不是当真了?放心收了吧,这个只是礼物,不是筹码。”
谢白棠这才松了口气,面带愧疚,道,“九歌,我给不了你什么……”
荆九歌起身,缓缓道,“你已经给了很多了……”说罢,已紧握着暖手筒,推门而出。
阿棠,你已经给了我很多,只是你不知罢了。其实,只要你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便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谢白棠向来熟毒用药,知晓所有药中,黄连最苦,苦到说不出。却从不知,世间情爱,暗恋之人求不得之苦更甚,即便尘世所有黄连汇集,不及其万分之一。
午后近晚,长欢刚准备出发去静园,还未出门便见满秋来找她。
“是阿错回来了吗?”长欢顿生欣喜。
“小暖姑娘,我来是怕你白跑一趟…主子还没回来,按照以往惯例,今晚怕是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