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之中,长欢只觉身子像是被人用钝刀在削,那戳心般的疼,让她忍不住惨叫出声,猛地醒转过来。
“疼--”长欢双手将身下的被褥抓出了褶,微微侧头睁开通红的双眼看向了半夏,做势刚要起身又被按回了原处。
“别动--”半夏冷冷道,“正上药呢”说着,手中的盐粉依旧没停。
长欢的额头疼出汗来,泪珠滚落在褥上,微微颤抖着身躯,喃喃哀求道,“不要--不要上药了阿错好疼”
可身侧之人,并不管她的死活。
一句阿错,听在半夏耳中,只换来一声蔑笑。
疼痛似绵延不绝,没有止境。
“不要了”可无论长欢如何哀求,背后的疼痛未减,反而更甚。
长欢咬破了嘴唇,脑中嗡的一阵麻木,朦胧之中,她看到辰阳微笑着缓缓走近,而后附在她的耳畔,柔声说话。
“长欢,别哭”
“别怕,我会保护你”
“长欢,我不会丢下你的,永远都不会”
长欢瞧见那颗惹眼的泪痣,颤抖着伸手向虚空中够着,喃喃道,“辰阳辰阳我好想你”
只见辰阳突然变成了阿错的模样,正微笑看着她道,“傻瓜我也想你”
长欢回以一笑,流泪道,“阿错--”
半夏凑近,好奇道,“辰阳?辰阳是谁啊?”
长欢没有回应,而眼前之人,也随着半夏的一句询问跟着消失不见。
半夏见罐中盐粉已去了小半,这才心满意足的揣入怀中,若无其事般拿起旁边一春留下的金疮药,胡乱在伤口涂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