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长欢蜷缩在角落,捂着嘴,流着泪,沉了声。
马车夫老邢喝了一声驾--车子缓缓移动,出了安平堂,向西上了大街。
杨延早已抑制不住泪流满面,口中哭喊道,“长欢--”
一声呼喊,似肝肠寸断。
杨延未追至大门,已被林荀赶上拦住,抱入了怀中。
林荀安慰道,“她还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杨延泪眼婆娑,黯然魂销,顿觉江陵空,心也已空。像是身上的肉,被一刀割舍。
辰阳着了杏黄披风,牵马缓缓跟在后面,经过杨延时,温和了言语,道,“她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说罢,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长欢听到杨延那声撕心裂肺般的叫喊声,扒在窗棂边,终于哭出了声响。
安错将长欢紧紧抱在怀中,一个久久的吻,落在她的发上,却不知该作何安慰。
沉闷压抑,在车厢内蔓延。
辰阳很快便赶了上来,待车辆放缓了速度,出了城门后,马车加速前行,而辰阳扭头便看到了早已在一旁马上等候的慕容济、辰宇和师父秦忠。
辰阳并未下马,只是向慕容济处抱拳行了礼。
慕容济眼中含着悲痛和不舍,温言道,“去吧--”
辰阳颔首,而后看了忠叔一眼,便夹马速行追去。马蹄声急,红发带伴风而动。
慕容济骑着马,踏着雪,缓缓跟在后面,良久。
忠叔第三次劝阻,道,“王爷,不能再追了。”
不见前路车影,慕容济才驻了马,一手执缰,一手抚上了胸口,直直望向远方,湿迷了眼眶。
胸口袋中,有一瓶回春丹。他知道,那不仅仅是长欢送他的药,更是她未说出口的关心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