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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见过他的妻子,天生丽质,温婉可人。二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所有人都恭贺他新婚燕尔,我却始终无法将恭喜二字说出口。

或许我的心真的太狭窄了,只够装下一个他,旁人就再也走不进去了。”老黑望着晏姝的眼睛,却似乎并没有在等晏姝做出回应。

可是新婚才不到两年,谢必安的结发妻子就染了重病。

彼时改朝换代,新上任的皇帝听了文臣的谏言,对盐铁茶业进行了改革,谢家的经营也变得越发困难。

谢必安一边努力支撑着诺大的家业,一边照顾着妻子的病情,一边又顾及手足如此自残。

所有的事情压在他的肩头,将他压得焦头烂额,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一日他又在街头看到喝得烂醉如泥的范无咎,终于忍不住爆发,扔了范无咎的酒壶,一拳打到他脸上。

范无咎被打倒在地,嘴角出了血,可是却任由谢必安责打,也不还手。

“我那日原是想,若是他将我打死,我若真的能死于他手,也就解脱了。”

老黑仰面又灌下一杯酒,再低头时,晏姝看到他的睫毛湿润了。

第44章 第七卷 山有木兮木有枝(五)

可是后来,谢必安终究是不忍心打死范无咎,匆匆收了手,将范无咎急急忙忙领回家,找来棉布和药酒为范无咎治伤。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在我面前痛哭。”

老黑抬起头看向晏姝,睫毛的湿润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