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页

不知何时,谢必安突然出现,就如同从天上降下一般,毫不犹豫地拦在二人之间,护住了范无咎,甚至打跑了债主,但是自己也挂了彩。

谢必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满不在意,将范无咎从墙角处搀扶起来,带回谢家叫来下人,为他擦药疗伤。

范无咎连累了谢必安受伤,自觉无地自容,越发冷落谢必安,每日活在自己的世界中逃避现实。

在家里待得烦闷了,范无咎走到街头,远远望见一家酒楼十分热闹,孤单寂寞驱使他迈开步子走到了酒楼之中,“你说,什么酒喝了之后能忘了忧愁?”

“客官,忘不掉忧愁是因为喝得不够量,我这有一坛老酒你尝尝?

保证你一杯酒兴起,两杯酒消愁,三杯四杯酒入喉,赛过神仙逍遥游!”酒保捧着笑脸为范无咎倒了一碗酒。

浓酒入喉,辛辣无比,一股暖流直冲肺腑,滴酒未曾沾过的范无咎,平生第一口酒下肚。

再低头时,有些懵懵的,但脑中的愁思,确实被麻痹了些许。

“我忘了那天到底喝了多少酒,只知道第二天起床时又是在谢必安的房间内,他却趴在书桌上,一整晚和衣而眠。”

老黑手中握着酒杯,眼神却显得空洞,没有聚焦。

那日酒醉之后,谢必安曾好言相劝范无咎不应该放弃,可以凭着自己之力将范家的家业再次撑起,无论如何谢家都会在背后帮扶他,可被范无咎直言拒绝。

谢必安多次登门遭了闭门羹,之后有段时日,也就没再打扰范无咎。

“他越是对我照顾有加,我心中那种难以言说的自卑感越是严重,他越是对我不离不弃,我就越发愤怒,连我自己都放弃我自己了,他一个外人又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