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司马锦来说男女有别,拘谨在所难免,然于豪放爽直的游牧民族而言,是不分男女别途的,所以拓跋珺也不清楚自己哪来的尴尬。
“不知锦兄最喜欢雯华先生的哪部作品?”她主动找着话题缓解僵局。
“都还行。”司马锦语气笃定,对自己所撰写的话本颇有信心。
于是两人就从书中的细节逐一聊起过往朝代的秘事,说着说着,气氛开始转变,微妙且融洽。
茶水与糕点送来时,兰雅静静地在一旁伺候,观察二人神态的变化。
拓跋珺虽有一副率真灿烂的模样,但她的内在是个城府深思之人,从未对谁真正敞开心扉的畅聊。凭她眉飞神舞的表情可见眼前的汉人书生是个特别,也是至今唯一的例外。
司马锦自幼体弱多病,除了闷在屋里撰搞,从未交过半个知己好友。也许就是这原因,才驱使她今日来赴约,想与人痛快交流,想有人真实用耳朵倾听她的胸怀见地,而不是在文章里。
她们就像冥冥中注定会被彼此所吸引,自然而然地成为那个悬殊的存在,而她们也都没往其它方面多想,因为当下的心思是纯洁的。
随之大半时辰过去,二人聊得火热,茶水一口都没喝,直至司马锦喉咙不适得发出几声干咳。
“咳,咳咳。”
兰雅正要去倒水,拓跋珺已作出行动,体贴地将凉了的茶挪开,一手拿起桌上的空杯,一手拎起边上温着的瓷壶,斟到半满后递上:“锦兄闳识孤怀,含章未曜,可想过去考身功名施展抱负。”
司马锦接过杯子,指尖尽量避免触碰到对方粉圆的指,淡道:“我志不在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