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师六年前走投无路,落户泥巴坨村。两个女儿都在他身边由他养着,他不能再被赶出村子。当时奉劝村长是他欠考虑了,所以这下要他守门,他赶紧点头哈腰地应了,接下来有任何刁难他的,他也会照单全收。
只要别把他和女儿们赶出泥巴坨村。
他和另外两位站在地堡入口往外望,黑黢黢啥都看不见。二位村民便与他小声唠嗑:“这还把胡老师您给撵出来了。”“唉,真是乱了套了。”
胡老师姓胡,有自己的名字,以前老村长掌权,他在村里帮着教大家识字、算术,因此大家叫他胡老师,很是尊敬他,渐渐地没有人称他本名了。
“莫要说了,村长这么安排,自有他道理。”胡老师笑着劝二位村民。他不是真的觉得村长有道理,只是怕他们嚼舌根被村长知道,那样定免不了责罚。
先前让海阔别把他们跟踪的女人有枪的事说出去,就是怕村长知道后令人去抢——这位新村长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十分随心所欲。
胡老师话音刚落,便听见外面闷雷作响。
“完咯完咯,死水要下下来咯。”一村民感慨道。
死水,即辐射水,沾到身上短期不会怎样,可是大家都知道,时间一久身体总会出些毛病。经过消辐的水则称为“活水”,都是口头上的称法。
陆上下雨不是常事,但每个月总会下那么一两场,大家都有应对经验,早早地把土坝筑好,以防止雨水淌进地堡里。
“胡老师,您站进来点。”
“欸,没事,穿着长袖呢。”
两位村民却硬要胡老师站最里面的位置,胡老师便不再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