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你是在知情的情况下,选择包庇她的话”
女人颈侧一路绷起的青筋在沉快的呼吸声中不停颤动,感觉得出沈听澜已经在努力克制某种即将要爆泻的情绪,可她眼眶里的猩红,紧紧咬着牙不发一语不愿让步的样子,无疑暴露了她开始渐生的杀意。
街道周围所有纷扰杂声都是吵闹的背景音,彼此僵持了许久,沈听澜到底还是明白她现下的处境和权力无法与人抗衡,放缓的平下了气息,松开了力度。
分别前,众人睽视之下,沈听澜转过灰雪身子,捧住她的脸目光细细巡睃着,眼底意外含了水润,好似一个孩子,对于分离真切的感到束手无策。
女人压低下巴,秀眉微皱,手指不停揉弄灰雪的狼耳朵,有点委屈伤心的样子,吐出了一句话:
“我的小狗狗要离开我了,好难过喔,灰雪。”
说完停顿许久后,沈听澜莫名发出了几声诡异轻笑,听得灰雪心中一阵发凉。
女人的语调忽然直转低沉:
“下次见面一定1操1死你。”
这种理当像调1情的话语在灰雪听来却是让她全身发冷发麻,好似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沈听澜口中表达的已经远远不是出自暧昧的玩趣,而是真的在散发着要置她于死地的威胁感。
马车驱驶离开,两人距离越拉越远,女人瘦长的身影在黑夜的街道中越变越小,一层又一层的黑雾逐渐裹住了她。
月光被乌云吞没了。
腹部和喉咙里的疼痛暂时缓了下去,灰雪依旧安静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窗台上摆着一瓶白菊,正随着时间日渐枯竭萎缩,陪同她的生命逐步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