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页

如果腿脚发酸稍微往阶梯坐了一会儿,亦或是走去厕所离开片刻,灰雪要是看不见她了,就会着急得开始想哭。

八岁前,灰雪的人生中就只有母亲,书读得不多,没有文化知识,却比任何人都要来得纯粹善良的母亲。

每每看见缩在自己脚边,害怕触碰外界的小个头灰雪,母亲都尤为担忧。

这么依赖她,让她放心不下的孩子。

以后究竟该怎么独自一人面对生活啊。

日光刺进了灰雪的双目。

睁开眼,入眼的只有白茫茫的天花顶。

难闻的消毒味唤醒了灰雪的意识,久坐在一旁的女人见到她醒来,着急地起身抓住病床架,直直看着灰雪的目光与面色都有些暗沉。

顿了顿,女人开口,声音在平静下还有渐生的怒意。

“你想用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和我对弈?”

灰雪抿了抿干裂的唇,倦怠地别过脸,看都不看沈听澜,“没有。”

见当事人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沈听澜的窝火彻底被点燃,她突然俯下身撑在床两侧,具有压迫性地逼近灰雪:

“医生在你的胃里检查出了含有大量甲醇的清洗剂。”

“你想搞什么?”女人咬着牙一字一句吐出,面部表情变得僵硬,双目瞪大,拽住灰雪的衣襟大力拎起,破口斥骂:

“你知不知道乱喝这东西会死人的!?”

女人气得连呼吸都在颤,脖颈凸起青筋,灰雪依旧紧紧阖着眼,不愿转过脸面对沈听澜,整个身子绷得非常紧,在女人的怒斥下强撑着不畏缩,可最终,眼角还是难以自控地滑下了一行泪。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失控,沈听澜立即松开灰雪快速放软声音,好似刚刚盛怒狂躁的人不是她,真正委屈受害的是自己一样,难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