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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任何人都无法伤害你。”

灰雪浅浅凝住了呼吸,她看着沈听澜,眼神里头却察不出分毫的欢悦感情,有的只是浑浊的,解不清的复杂情愫。

她口中说的‘怕’,指的并不是伊雷娜。

而是沈听澜啊。

时喜时怒,阴晴不定,能把一个奄息的生命描述得这么风轻云淡的人

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半点惧怕、愧疚,哪怕是一丝丝的犹豫也好

如果不是灰雪的错觉,她怀疑沈听澜在回来后整个人的心情好像都变得特别高兴,甚至是有一种沉醉在某种事情上的幸福感。

幸福感?

这个形容词出现在这里难道不诡异吗

“来,喝药,灰雪。”

沈听澜搀扶她坐直身,她摸了摸灰雪的头顶心,把药碗递了过去。

“乖,要喝完喔。”

即便灰雪的脚伤已经痊愈,沈听澜依旧会按时给她喝药,说是补身体用的,苦味减去不少,味道闻起来有点陈杂。

灰雪低低呼出气息,沉默地接过了药碗。

沈听澜满意地弯了弯眼角,然后扬起下巴,望向窗外。

一尊断裂的十字架被厚雪覆盖。

暴雪即将卷席而来,几株鲜艳的梅花被烈风踩进雪地里,散开的腥红浓烈得像火焰般疯狂跳动。

沸腾的烫汽不断往上攀升,在夜空中弥散出难闻的气体。

“梅小姐,今天这么晚还来扔垃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