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疤的地方即使再好好的养,也是恢复不过来了,脸上留了疤尚且说明伤好了,不会再痛了,心上留了疤却是会时时冒血,一世忍受不堪。
风十二想着,心绪不自觉地起伏。
“吓到姑姑了,对不住。”风尘这几月艰苦,此刻只想冲人撒个娇,诉个委屈,见风十二的反应,心满意足,把面具带上,另一半脸仍漂亮的不像话。
“十二,能不能告诉我,你喝下洗尘水后究竟想起了什么?”风尘问,心里忐忑不定。
想起了什么?
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大哥要成亲,她觉得大哥往后不会疼她了,哭的凄惨。
大哥说:以后有两个人疼她。
想起了她有一个脾气爆的嫂子,教她弹琴,她不认真学。
嫂子要打她,她不干。
大哥两边护着,“她还小你莫要着急,动了胎气可要不得。”
想起她偷跑到练武场上,正赶上休时。大哥门下那帮弟子逗弄她,还捏她的脸,给她留下了不小阴影。
想起她拿着一个小树枝到练武场,跟着大哥一门的弟子一起比划着,第二天醒来,床头多了个小木剑。
……
说实话,童年的记忆像她小时候玩过的皂粉泡泡,飞着飞着啪的就自灭了,再寻已无踪迹。
只有那么几个被她使劲的护着的,灭在她手中时,留下了一点痕迹。
风明悦很惭愧,因为她大哥和嫂嫂长什么样子,她都记不清了。
反而那个雨夜,风起拿着大哥的眼珠冲她笑的样子却清晰的很。
从此,风明悦死了,世间多了个风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