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欠我一个问题,”郝云笑了,“你为什么要执着于禁地?”
“我在找回……”南画屏难得停顿了一下,但她依旧没有放下明显的戒备,“我要找回我自己。”
我要使我自己完整。
南画屏在玫瑰花丛中往后退了一步,白天脚下湿润柔软的泥土不知道掺杂了什么,她踩到了一个硬物。
南画屏微微低了头,她看到了人类的指骨,被埋藏在泥土间,像是充当花肥一样血肉尽失,已经只剩骨头下了。
这是白天没有的东西。
一股寒气似乎冒了上来。
茂盛又广阔的玫瑰花园,朵朵玫瑰都灿烂无比,开的鲜艳又亮丽……这很容易让人想到其他某一些东西。
从泥土中探出来的半根手指,似乎在指问。
南画屏的脸色终于有一点失态了,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轮椅旁边的夜莺拿起了自己早上浇花的水壶,像是把这满天的月色盛进了花洒中一样……她非常苛刻、又小心谨慎的往旁边探出枝头的第一朵白玫瑰上,小心翼翼地点了一滴月色。
雪白的玫瑰从最尖端接触到月色的花瓣,开始从白色玫瑰被染成亮丽的黄色,短短一息之间,夜莺身边的白玫瑰花已经全部开成了黄色的玫瑰花。
夜莺似乎有些不太满意,她把第一朵黄色玫瑰花折了下来,带来了熟睡的玫瑰头上,“为什么是黄玫瑰……而不是热烈的红玫瑰呢?”
“真是可惜。”
就像是浪潮一样,被春风一吹,以夜莺为中心向四周散溢开来……黄色的玫瑰花组成了金黄色的海洋,所有的玫瑰朵朵争艳,只是找不到任何一朵白玫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