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别哭啦，最后一枪很准……”虚弱的声音响起，不待文明反应过来，便感到一根冰凉却满含深情的手指轻轻拭过自己的脸颊。

“沐阳……”呜咽声卡在文明喉咙里，她想放声大哭，却怕沐阳流着腿伤的血还要替她担心。

“我没事，是救护车的声音吗？”沐阳勉强支起身子，似乎听到远处救护车的笛声越来越近。

“对！还有警笛声！刚才蓝景和咆哮的时候我偷偷录了音，在口袋里将它发给了老杨，还好在来之前我将页面调整到了和老杨的对话框。”文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笑一边哭地在沐阳眼前晃了晃。

“对了，还有你的手机，我好好保管着呢。”她猛地想起来什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沐阳的手机，递给她。

看到手机完好无损地呈现在自己面前，沐阳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天临别时，自己将手机托付给文明保管时的场景。

“谢谢你。”她由衷地感慨了一句，握紧了文明的手。

文明灼热的目光似乎盯牢在了沐阳的身上，眼里满是柔情，片刻后，她擦了擦眼泪，猛地吸了一下鼻子，见沐阳的血已经止住，便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指了指蓝景和那边：“我过去看看。”

“嗯。”沐阳虚弱地笑了笑。

文明小心翼翼地将沐阳放躺在地，走到蓝景和身边，冷冷地看着他因为失血过多而痉挛抽搐的身体。

“你终究还是输了。”

蓝景和吐了一口血，浑浊的眼睛费劲地转了转，将其固定在文明身上，轻轻开了口：“……没……没有完全输。”

“你还是少说点话吧，争取坚持到救护车来，听到了吗，几十辆警车正向这边赶来，你还有什么后路？”文明虽然这么说着，还是蹲下来堵住了他的伤口，帮助他减缓血液流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