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林。”赵靖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将漠北战况告诉叶霁林。虽然很快,这些消息都会从朝堂上传出来,但叶霁林知道的确实越少越晚就越好。他轻轻叹了口气,垂着眼睫道,“镇北王府这些年为大灜所做的,你我心知肚明。”
叶霁林沉默了片刻。
不仅永安侯府和端王府心知肚明,恐怕满朝上下都心知肚明。
但光是他们知道是没有用的,要坐在最高位置的君主明白、相信,那才行。
良久,叶霁林仍是冷声道:“这跟你我无关。”
又轮到了赵靖安沉默。
二人谁都没说话,伤感却在暖香的空气中流转着。他们比谁都清楚,比谁都痛楚,但也明白最清醒的做法就是比谁都要置身之外,这样,才不辜负当初父辈所做出的妥协。
可是啊……
赵靖安抬眸,朝着叶霁林微微一笑,那笑容要多苦涩有多苦涩,要多勉强有多勉强。他轻轻道:“可是……我还是不想看到镇北王府落得这般下场……”
其实,他们都明白,若是永熙帝真的打算对镇北王府下手,镇北王府的下场只会比当年的永安王府和端王府更加难看。
良久,叶霁林表情变幻莫测,终于狠狠地吐了一口气,看向赵靖安:“接下来你准备要做什么?”
做什么?
赵靖安其实很茫然。
他所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怕是除了之前跟应平澜一起共同觐见陛下,他已没有别的可以帮到应平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