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麻烦,不如全舍去,留年年的菜单就好。”
“迟家每一代家主的婚宴都有帝王参与吗?”
谢年年有被惊到,她还以为只是迟倾与赵灼蕖关系好,才会请她来,没想到竟然是迟家的传统。
“嗯。”东西收拾好,迟倾手上也没事做,干脆开始玩谢年年垂落在手边的头发。乌黑的发丝在手指上绕了几转,她才悠悠开口:“大越朝未创立前,我家先祖只是一介游侠,濒死时被太宗所救,此后便随太宗南征北伐,立万世基业。”
“最后放弃了功名与爵位,甘愿做太宗的手中刀,并立下誓约,往后迟家永远忠于大越的帝王,掌天枢司。”
有故事听,谢年年又坐了起来,不必开口,上翘的嘴角自会表达其意。被她一双盈盈秋水瞳望着,总会让人不自觉地多说一些。
谢年年任由迟倾的幼稚小动作,催促着:“然后呢?”
“然后?知己以生死相酬的故事只存在于先祖与太宗之间,往后的帝王接了迟家这把好刀,哪怕用得不趁手,也不想放弃。要用各种手段敲打,以规矩约束。”
本来是荡气回肠、忠君报国的世家故事,谢年年听得起劲,迟倾却耷拉下眉眼,嘴角抿直,抱怨道:“先祖誓约不可违背,所以不想干了也得继续干。”
这活脱脱被迫打工的模样把谢年年逗笑了,笑完又不禁遐想:“太宗该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家先祖心甘情愿的追随?”
“不知,前尘往事不可考。”
迟倾懒懒地回复,眼眸微抬,有光华流转。她倏尔转了话题:“如果是年年,我也甘愿做你的刀。”
“什么刀?”谢年年眨眨眼睛,自问自答:“菜刀吗。那也太屈才了。”
她说完忽地想起,迟倾在宣州时还真替自己切过菜。
那时她还不知,那是千锤百炼过的刀法,本该使的是锋利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