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预想的画面没看到，反而看到站在水池边弄得水花四溅泡沫满琉璃台手中在揉搓什么东西的姬斯。

娥瑟走过去将水关了，“你干什么？”

“洗袜子，我踩脏了给你洗干净。”姬斯脸上都沾上了泡沫，抬手想擦一擦，结果更多了。

这可是姬斯绝不仅有的狼狈时刻，娥瑟却没什么心思看，满身心的都在心疼布袋，以至于她也没发现姬斯皮肤的苍白。

娥瑟的布袋是她妈妈用特殊材料制作，无论放多少东西进去都轻如羽毛，但是这个特殊材料有个缺点，就是见水就废了。

娥瑟这也看清姬斯手里的是什么东西，那个灰不拉几的布袋袜已经缩成了人手心那么大。

“你直接给我钱多好。”娥瑟面无表情的从布袋上移开目光。

她情绪来了低气压，“别洗了，不能要了。”

姬斯呆站在原地，脚下一滩泡沫，她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对不起。”

“……”

此时此刻太像是新婚小妻子弄坏东西，满心抱歉了，娥瑟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想到这里，顿感恶寒。

因为布袋是无人区的特殊材料制作，而姬斯没有去过无人区，所以姬斯才不认识，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娥瑟这样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但是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她明明就是不在乎无人区的生命，连去看一眼都不愿意，更不要提保护了。

她明明有设立磁场的能力，却偏偏要划分出无人区，看着无人区的人为了争夺食物自相残杀，与兽谋皮。

编造局每个编造人都要向姬斯学习，但为什么就不能做自己，她不想学。

一点都不想学。

既然想让大家活成一个样子，为什么又要制造编造人，直接全部制造成圆滚滚岂不是更好管理，编造人有思想有人的行为，却不让她有人的个性，这是在批量制造杀人机器吗。

娥瑟脑里似乎有两头野兽在啃噬，一个拉着她告诉她你不能这样想，姬斯是好人，姬斯已经尽了自己最大努力，而另一个野兽在说，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不停的重复，她就是故意的。

无限循环的两只野兽互相咬的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