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斟酌着语气,“大夫说,是忧思成结,体内又有余邪未除,久酿成患,加之多日辛劳,气血大亏。大夫开了回阳固本汤,让吃过再看。”
苏络一顿,“回阳固本汤?”
青禾手一抖,笑得难看,“是啊,姑娘,怎么了嘛?”
苏络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旁人的事,“回阳固本汤是治亡阳的。亡阳证,大汗淋漓,四肢厥逆,气息微弱,脉微欲绝。”
青禾听得心惊肉跳,却见她自己接过了汤药,三两口灌下接着问,“大夫还说什么了吗?”
青禾的眼泪几乎是瞬间从眼眶滑到了鼻尖,又落在她衣衫上,她用手扣着那块湿色,舔了舔唇,“大夫把过了脉便,便边摇头边说说,油尽灯枯。”
青禾想不明白,一个还未及笄的姑娘怎么会和油尽灯枯掺上关系,裙摆上的湿色越来越大,却听苏络依旧沉声问道,“紫苏他们知道了吗?”
青禾擦了擦泪,“没有,她在外面处理杂事的时候听说姑娘晕倒了,就在姑娘身边守了一下午,外面的事多,她就又出去了,说姑娘醒了叫她,那时候还有旁的下人,奴婢只说是姑娘太累了,二公子那里也是一样回的。”
苏络点点头,“也别告诉她。”
青禾知道她说的是谁,却没想到她要瞒着她,“姑娘?”
“没什么好说的。”苏络垂下眼,这话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青禾,“人各有命,寿数天定,有的人的蜡烛长,有的人的蜡烛短,没什么好争的,原就也不该去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