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从童真带着软糯的甜腻声，到此时此刻仿佛散发着阳光般暖融融柠檬香的这一声，她的女儿，她的姜姜，又一次叫了她一声妈妈……

“姜姜，你……你……”泣不成声的嗓音无法拼凑成完整的句子，她蓦然捂住嘴巴，靠在了封爸爸的肩膀上，无声的闭眼流泪。

“姐姐身体不好，不能一直在轮椅上坐着，你们有什么话，快点儿说，也别耽误了一会儿的飞机。”封南星靠近少女，手臂随意的搭在了轮椅上，指尖勾勒着少女发丝的形状。

“姜姜，你想不想去上学？”低沉的男声带着沧桑与爱意，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她。

像是在呵护一朵初长成的小嫩苗，严肃不起来，大声不起来，只想倾尽温柔，只为了手心中一个她。

“想。”

“不想。”

两道声音响起，一个淡然慵懒，一个带着怒气与偏执。

两人视线对上一瞬，封姜扫过后就立刻转来，但是封南星却久久不肯把目光挪开。

封爸爸封妈妈对视一眼后惊喜还未浮上心头，就被小少年眼中的怒火灼烧到了心口。

有些惊诧与他的激动与愤怒，但是听到许久不与两人开口说话的女儿不仅张了口，还冷静的附和，对小少年的诡异反应惊诧过后就下意识的跳过。

姜姜没有生气，没有歇斯底里的让他们滚，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们死都不会想到，今天的姜姜不仅没有让他们滚出去，这辈子不要出现，还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幸福来的太过于突然，砸在两人脑袋上有些让人晕头转向，结结巴巴的两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未开口，却见小少年推起轮椅做出了要离开的架势。

封姜也是被吓到了，她回头一眼，只看到小少年眼神中的密不透风的阴郁和冰封万丈之下的漆黑。

“星儿……星儿你去哪里？妈妈和姐姐商量一下上学的事情，你不要……”

“闭嘴！姐姐不会去上学，姐姐在家里休息就好，你们无法照顾好她，我会照顾她一辈子！”封南星转头看向两人，眼中的愤怒在修炼消失，但是愤怒消失后，平静到没有一丝涟漪的瞳孔，才是让人堕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