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连连点头:“多谢小姐,多谢夫人,请二位随我来。”
说罢,率先向前走。
身后,沈箐箐扶着蒋氏趋步亦之。
看到后门的时候,沈箐箐心里便已经有了一个大概,想着这位少年的少爷恐怕当真是不受宠。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少年口中的不受宠竟不受宠到令人震惊的地步。
跟着少年又走了一段距离后,沈箐箐才顺利到达目的地。
入目的第一眼,她便已然震惊。
该怎么去形容这座院子呢?
或许说是一座废院更为妥当,破旧的门窗,破旧的屋子,破旧的院落,破旧的石凳,一切肉眼可见的地方都很破旧。
但当她视线扫过院内的其他地方,却又清楚的知道,这里当真是有人住的,毕竟那些人为的痕迹做不得假。
如果硬是要夸一句的话,那便是住在这里的人当真勤快,院子虽然破旧不堪,有些年头,但胜在干净整洁,让人看上去好歹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你家少爷就住在这里?”琉璃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破旧的院子,忍不住出声问道。
彼时少年正在收伞,闻言手下动作一顿,僵了一下才道:“是。”
琉璃忍不住唏嘘,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正当众人收伞进门之际,屋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哼,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少年脸色一变,飞快的往屋内冲去。
闷哼过后便是一阵又一阵的咳嗽,哪怕隔这么远,沈箐箐都能感觉到他的难受。
那咳嗽仿佛硬生生要将肺咳出来似的。
“箐儿,随我进去。”蒋氏早在听见闷哼声后便忍不住抬步而起,眼下见咳嗽声加重,更是脚步飞快。
医者父母心,没有哪个大夫可以眼睁睁的看着病患这么痛苦,最起码,蒋氏做不到。
推开门,屋内笔墨味道扑鼻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除去窗边能细微的看到一丝透亮外,整个屋内都陷入黑暗中。
艰难的咳嗽不断从屋内的一角传来,那大概是床的方向。
大概是听到房门外的动静,昏暗中,少年沙哑的声线传来:“小姐和夫人小心脚下,我这就点灯。”
“麻烦了。”
烛光点燃,细微的光下,床上躺着的男人脸色更为苍白,而这头沈箐箐却因为这细微的光,仅一眼便看清了男人的脸。
“许晗!”
沈箐箐惊诧不已,她万万没想到躺在床上的男人竟然是许晗!
他不是左相的儿子吗?怎么会…
“箐儿,你认识这位公子?”
身侧,蒋氏侧头轻问,而那侧的少年也满眼疑惑。
沈箐箐回神,面对四只眼睛,直直点头道:“嗯,有过几面之缘。”
“那既是箐儿的熟人,那娘亲自全力以赴。”蒋氏说完,朝着女儿眨眨眼,眼里渐渐浮现八卦的光。
沈箐箐:“……”
沈箐箐不懂医,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诊治,瞧着也是无聊,便忍不住看向屋内的装潢。
不得不说,这许晗当真过的惨!
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就连用来接雨的盆,都是有些残缺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嫡庶当真区别这么大吗?
王灵玉是这样,眼下这许晗也是这样!难道庶子就不是亲生的了?就能这么随意对待?
沈箐箐不明白,也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