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公他啊,若是有得吃,一顿足可以吃下十个馒头呢!”
“那般能吃能做活儿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害病呢。”
“他是这样想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即便他父亲和他父亲的几个兄弟都接连去世了,我们两口子也没曾多想过。”
“这年头,吃不饱饭饿死的大有人在,所以我们怎么可能会去想他的父亲兄弟是害了病呢。”
说到这,眼泪再次在孙婶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相公的母亲早早去世,父亲也在他们两人成亲后不久去世,他们两口子以为是天道如此。
因为公公的身子骨向来不好。
所以,他们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将他厚葬。
只是,孙婶没想到。
公公将将上了山,她便发觉自己有了。
丧亲的痛和迎生的喜让两口子被悲喜相交。
村里好些人知道孙婶怀了孕,连番找上门来。
他们来的目的并不是道谢,也不是让他们两口子节哀。
他们告诉孙婶,她腹中的孩子不能要。
他们她在灵堂跪了那么多天,这腹中的孩子,就算生下来多半是个瘫子。
这种说法,一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