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眼前骤然浮现那沉塘而死的妇人惨白水肿的脸。
是了,那妇人当然不是追随她的亡夫而去,她只是浣衣踩空了石头跌落水中罢了。
“那是意外,是意外!”
“你人都死了,那钱留着不也是没用了么,我拿给给你公公有何错,有何错,那钱是你公公非要给我的,我能拒绝么?”
吕非恒疯狂大叫,他挥着手试图将眼前那惨死的妇人赶走。
惶恐之中,吕非恒睁开眼,眼前已经没了妇人的身影。
吕非恒松下一口气,发出一声痴痴的笑声。
是啊,是意外。
亏得他是个仁义的县老爷,见着那妇人死得那般惨,还特地给她立了个牌坊。
她死得其所,他作为县老爷已经很为她考虑了。
吕非恒呼出一口气,他起身开始收捡桌上的状纸,顺便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当他的手碰到砚台时,脸色骤变。
砚台那浓黑的墨汁儿里,陡然浮现两个男人,一个浑身是血,而另一个晃着一条布满水泡的右手。
吕非恒如遭雷击。
他惶恐往后退,整个人摔倒在地。
然而尽管如此,那墨里浑身是血的男子却似从墨汁儿里走了出来,步步朝着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