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说来你或许不信,从小到大我没羡慕过别人,只独独羡慕你。”
徐芳园仍旧狐疑。
孟冬呼出一口气,道:“你知道么,你和咱们村子里任何一个孩子都不同。”
若是说孟冬算是村子里头过早承担家务的类型,那徐芳园就是村子里头最肆意妄为的类型。
孟冬犹记得在他五岁的时候,他甚至连数字都数不到一百,便被娘亲安排给外村的老泥瓦匠做徒弟。
他年岁太小,人也不怎么聪明,好些东西,师父前脚教,他后脚就忘。
因着这个,他没少挨打。
好些时候他嚎啕着告诉娘亲,他不学,不想学。
可这样说的后果无非是一顿打骂加泪水流干过后一个窝窝头。
小孩子的心思太过单纯,一个窝窝头就能将以往的不喜全部化解。
孟冬不是没有恨过。
但当他渐渐长大,当他看到母亲那般辛苦的拉扯妹妹,还要拿家里头为数不多的粮食讨好自己的师父过后。
心头的那些恨到底还是化作了苦涩。
仿佛一夜长大,孟冬觉得自己再不能浑浑噩噩。
哪怕再苦,他也不能浪费掉娘亲送给师父的粮食。
在他十岁的时候,终于得到了师父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