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濂这般说着,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见她眼底的犹豫,他薄唇勾了勾,善解人意道:“是我孟浪了,虞小姐当我没说过便是。”
他眼底露出几分失落之意,恰好落在虞怜的眼底,虞怜当下就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她急忙摆手笑道:“不是不是,我不介意,公子不过是像哥哥们一样唤我怜怜罢了。”
“那怜怜也无须唤我公子,直接叫我容大哥便是。”容濂的脸皮和那玄铁面具一样厚,若不是害怕操之过急,他更想怜怜娇娇软软地叫他“容哥哥”。
“容大哥!”虞怜扯着笑脸叫了一声,算是应付了事,然后继续道:“我想调查虞城北身边的外室除了是袁州瘦马,可还有其他身份?”
“那孟冬儿曾经在异姓王府待过一段时间,虽然对外是歌姬身份,实则是异姓王的妾室。”容濂在棋盘落了一枚黑子道,提到这个,便想起了前世之事,牵扯的人甚广。
那孟冬儿在异姓王府位没落之前,是异姓王的妾室,那时异姓王膝下皆是女儿,并无一子,那妾室怀孕之后,并未敢告诉其他人听,拿着王府的钱财就悄悄逃走了。
异姓王府没落之后,有一群不服朝廷管教之人便动了谋逆的心思,所以得知孟冬儿怀有身孕,便四处寻找,最后在虞城北处找到了那孟冬儿。
那贡穆之所以和异姓王的后代有所联系,自然是被说服了,毕竟异姓王留下的兵力不少,而且如今孟冬儿生了儿子,他们若是谋逆成功,便可扶那孩子上位。
贡穆到时候估计就不是区区尚书之位,而是宰相了,然而贡穆那只老狐狸不可能满足于宰相只为,怕是冲着摄政王去的。
然而这件事之所以同虞城北有联系,是因为孟冬儿是虞城北偶然之下认识,然后两人干柴烈火,那孟冬儿以自己的怀的是虞城北的孩子说服了虞城北,便借此跟了他。
虞城北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常年在外经商,自然是看重孟冬儿那胎,所以也就顺其自然,收了孟冬儿。
最后贡穆派人调查,知晓此事,便亲自找了虞城北,同他做了交易,只道是大业成了之后,就让他取代虞怜父亲的位置。
所以,这也是为何前世镇国公失踪,虞家两兄弟被虞城北迫害的原因,他那时得知此时便是虞怜刚嫁入东宫时,为了除掉贡穆等人的势力,同他们周旋。
容濂只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虞怜听,至于前世如何应对,那是以后的事,如今贡穆等人的势力也越发壮大了。
若不是他得以重生,得知此事的来龙去脉,那再过几年,朝堂怕是会动荡不安,如今贡穆等人还不敢太大动静。
他们首先要开刀的人正是镇国公,一则是因为镇国公是贡穆的死对头,而且手中的兵力极强,二则是因为虞城北的关系,若是能让虞城北当上镇国公,那何愁没有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