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凌霄看着虞怜远去的背影,突然心生无力,之前虞怜说的解除婚约,他全当玩笑话听了,然而如今,好像是真的。
“凌霄,你不追上去!”顾若安虞怜和臧凌霄两人的关系,简直快急出心梗了,他虽然觉得虞怜娇纵蛮横,可只有虞怜在臧凌霄身边时,臧凌霄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他人都觉得太子手握大权,在朝堂翻云覆雨,享受着荣华富贵,是他人一辈子也无法到达的高度。
然而,顾若安却知道,臧凌霄从小就不曾一刻懈怠过,背负帝后的期望,面临着后宫的暗流涌动,应付着前朝的勾心斗角。
这个世间之大,皇宫是臧凌霄的容身之处,却不是他的容心之处。
好不容易碰到了虞怜那个傻姑娘,臧凌霄活了二十来岁,压根没接触过情爱这东西,他见了虞怜就躲,甚至会发脾气,情绪会波动。
顾若安看在眼里,他知晓,臧凌霄对虞怜感肯定是上心的,只是他不喜欢被安排好的一切,甚至是婚姻,所以一面深受情爱困扰,一面拒绝父母之命。
臧凌霄身处这样的矛盾中,压根弄不清楚他对虞怜到底是什么心意罢了。
顾若安是局外人,局外人能看清局中人,然而局中人却如同身处迷雾中,总要碰撞一番,伤的一身,才懂。
“……回宫。”臧凌霄薄唇微抿,沉默了半晌,低沉喑哑的声音被风吹散,而后转身离去。
他到底是没有跟上去,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
顾若安无奈地看着臧凌霄,然后跟了上去,他极为疑惑,足智多谋的太子爷怎么在爱情面前变成了一个傻子,将虞怜伤的遍体鳞伤,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虞怜扶着安时于的手走出桃林,到一旁的亭子内坐着等待霍怜寒,她趴在栏杆上,看着池子里的红色锦鲤游来游去,快活极了。
也许是和臧凌霄打开天窗说亮话,她突然觉得全身有气无力,站在一旁的安时于看着虞怜,到底是心疼的,他在想方才那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两人等了不过一刻,虞怜微微侧目,就看到霍怜寒带着袁宛之匆匆走来,身后还有几个内侍抬着轿子,她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袁宛之看着虞怜瘫坐在栏杆处,急忙小跑了过去,她看着虞怜苍白的脸色,心疼道:“怜怜,脚腕处是不是很痛,不怕,我让人带了轿子来,我们去母亲的院子,母亲那边有太医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