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太太也没让虞氏坐着,她已经给足了虞氏面子,那碟子点心正是虞氏送过来的栗子酥,如若真的是栗子酥的问题出了问题,那虞氏逃脱不了干系。

虞氏自然听懂了虞老太太的话中有话,就算是栗子酥被查出来有毒,她也能脱身,因为经手的人太多,这还轮不到一盘栗子酥就定她的罪。

“可是这点心有问题?这就奇怪了,昨日我和念儿还吃了几块,并无不适呢。”虞氏又不是傻子,只要她不认,虞老太太能耐她何?

“既然如此,那就查一查这栗子酥经了谁的手,到底是那些个腌臜东西生了谋害主子的心思。”虞老太太有意无意看了虞氏一眼,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虞老太太掌了几十年的后院,她还不知道这后院有多脏?虞氏不认没事,但也要让虞氏栽个跟头才是。

虞氏被虞老太太刺了几句,心里极为不舒服,她嫁给丫鬟所生的虞城北在京都的贵妇圈子落人一等,这是最介意的事。

这也是她为何想让虞念轻嫁给太子的原因,只有爬的高,别人才会仰望你。

虞氏强压下心中不适,面上带谦卑的笑,一副好儿媳的模样应道:“是,老太太所言极是。儿媳如今当家,管教不严才让怜姐儿吃坏了肚子,儿媳今日就趁此机会将后院好好整顿一番。”

“婶娘消消气,婶娘对国公府倾尽心血,而且比疼堂姐还疼爱,我自然是相信婶娘的。”此时本该躺在榻上的虞怜扶着卢嬷嬷的手走了出来,她在室内将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虞怜知道,虞氏明面上说着整顿,实则不过做做样子,就是吃准了老太太年纪大了,没有那等精力同她计较。

“怜姐儿,你可好了?可把婶娘心疼坏了,若是我查出来是谁在点心里动了手脚,一定叫她脱一层皮!”

虞氏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面上皆是担忧的神色,旁人不知的,还以为虞氏是虞怜的母亲呢。

虞怜看着眼前的温婉妇人,心里到底是冷笑一声,若是心疼她,为何她摔伤时不来看望,为何用一盘有毒的栗子酥来打发她?又为何,将镇国公府逼上绝路!

虞氏真的是蛇蝎心肠,不顾血肉亲情,就为了将自己的女儿送到那个男人的chuang上,她前世还曾拿她当过母亲看待,如今一想,可真是瞎了眼!

“多谢婶娘挂念,我好多了。婶娘日日操劳繁冗的家事,还要为我的事分心,怜怜帮不到婶娘,心里极为惭愧。”

虞怜这般说着,朝着虞氏行了一礼,还不待虞氏开口,她又继续道:“这件事因我而起,不如就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毕竟以后也是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