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令他头痛,几次三番给他不痛快的祢衡,曹操更在乎亲儿子的安危。他把曹丕拉到身边,经过检查确定曹丕没有受伤,这才压低了声,语气不豫地问:“真的是他救了你?”

曹丕同样低声道:“确实是。前因后果容后再说,可儿子的命确实是他救的。”

曹操静默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郑平。

包括那份军/情在内,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接收对方的人情。

前次还能说是大局为重,个人情感必须为社稷让步,可这次……

曹操再次看向郑平,目光幽深沉邃。

在他坦荡地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道谢之前,郑平已先一步开口:

“司空,为何摆着一张便秘脸?”

曹操一时之间未能说出道谢之言。

“若司空要从口中排粪,喷洒恶臭之语,请恕衡先走一步。”

曹操深呼吸道:“……你走。”

在一众卫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郑平再次翩然离去。

郑平走后,曹操脸上的恼意稍退,变作冷静的沉思。

这让原本因为救命之恩,想替祢衡说几句好话,让曹操消消气的曹丕及时合口,观察亲父的反应。

曹操道:“丕儿可还记得为父传授你的用人要诀?”

“记得。”曹丕答道,“最为核心的四字,便是唯才是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