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为了鼓励他,会拿他做正常的孩子看待, 使唤他做些小事。现在大了,她还真不好意思再继续“奴役”少年。

隐昭失落凝顿在那儿的双手,也没逃过赵政的眼睛,抿紧的唇角瞬而一松。

“快帮我端碗水来。”

少年手指微缩,轻轻应了一声。多年的配合, 他坐起这些事来毫无凝滞,借着灶台的高度,他可轻巧挪动。站在赵高身边,需要什么,不用她开头,隐昭便提前备好。

赵政犹自思索着,那边二人做的热火朝天。他不知是否因为明日隐昭将再次离开咸阳,日行百里。赵高这会连个眼风也不分一些给他,全心扑在隐昭身上。

红泥小炉上的水壶咕咚咕咚响着水声,热气充盈在前方两人身上,越发模糊了隐昭看她的眼神。赵政挪了几步,隐昭闻声有异,恭谦对着他让了一寸,退到赵高右侧。

做好的点心一笼笼摆到案上,再用食盒分装。赵高唯恐他出门在外过于念家,做得尤多。

“这些酥饼,你最爱吃,都是肉馅的”赵高说什么,隐昭便应什么,有些话交待数遍,他也没一点不耐的模样。

赵政觑了眼夜色,早该到歇息的时辰。隐昭露齿笑道:“隐昭今日叨扰先生了,先生带陛下去歇息吧,这些隐昭来做便好。”

“两个人一起更快些,”赵高摆摆手,收拾着零碎的物什,“赶紧干活。”

收拾妥当,隐昭便回了小院。赵高捶捶肩背,顺势拉了赵政的手,搁在肩头,下巴示意他帮忙揉揉按按。

“你倒是个蠹商,到我这儿来讨利息。”赵政做了一夜的旁观者,不愿插话和少年争风吃醋,就想她能自觉些,察觉到对自己的冷落。不料,她真是钝得很,不仅没发现自家夫君闷着气,还反来找他要补偿。